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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大受好評的樂來樂愛你及海邊的曼徹斯特,
除了都具備濃厚的今非昔比、人事已非等痛心元素,
令我一再回味聯想的,
還有前者的男主角萊恩葛斯林跟後者的女主角蜜雪兒威廉絲合演的經典愛情片。
 
2010的藍色情人節,是一部常在分手、失戀、一個人必看的片單中出現的名字。
 
 
故事從一對夫妻的日常生活展開,
工作、生活、小孩及金錢壓力,他們和大多數的夫妻一樣,
在求溫飽之餘,
已漸漸淡忘過去的熱情和夢想,
他們面對的是在生活中已經習慣、偶而失去耐心,
但互相依賴的彼此。
 
丈夫狄恩感受到妻子辛蒂的不耐,
將小孩安排好,邀請妻子在夜晚前往MOTEL溫存,
然而躺在眼前的妻子,已經不願直視他。
她甚至閉上雙眼,悶聲抵抗,投身扮演著被他強要的角色,逃避現實。
在充滿未來感、冷魅的光線中,
裸露的不只是肌膚,
也是兩人岌岌可危的感情。
 
電影以當下和過去的敘事交錯,
帶出過去發生的種種,
美麗的女人並不乏追求者,在學校念書的辛蒂和運動員巴比交往,
年輕氣盛而聰明的她,不需特別擔憂未來,
偶然結識當時在做搬家工人的狄恩,
也是雙方感染了彼此的單純和青春甜美,漸漸互相吸引。
 
辛蒂卻發現自己懷孕了,甚至很可能是巴比的,
在是否拿掉小孩的不安中,狄恩無私地擁抱她,
做出了一生的承諾。
 
登記結婚時的她穿著一襲美麗的洋裝,盛開如花,陽光也如此耀眼,
她選擇生下孩子,與眼前穿著藍色西裝外套,繫上酒紅領帶的男子,
進入人生的下一階段,這就是幸福吧,在那個當下,他們寧願深信。
 
但婚姻不是愛情的終點,
有時甚至,僅僅只是起點後500米,越走下去,
才發現這是一場超級馬拉松。
 
狄恩並非世俗眼中的成功人士,
有些人或許會說是胸無大志,在他的世界,穩定的做油漆工,
支持呵護著妻子,養育疼愛著女兒,
工作之餘喝上一瓶又一瓶的啤酒,就是一種圓滿。
 
辛蒂則是帶有較強的企圖心,試圖在工作上追求更高的成就,
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質,
丈夫的生活態度,在她眼中是不求上進,她感到越來越痛苦。
那個一心擁抱她的男人,並無二心,
只是在日常的消耗中,越來越無法吸引她。
 
愛情不全然是殘酷的,
殘酷的往往是人,而人不殘酷,有時似乎難以走下去。
 
 
雙方的拉扯之中,孩子、醫生的追求等等,
都不是兩人最大的難題,而是價值觀上的無法自我欺騙。
並不全然是誰的錯,
他們確實相愛過,只是在那個狀態之後,
漸漸無法成為/安於對方希望的樣子。
 
互相擁抱的同時,一個望向遠方,一個只看著眼前,
視線方向不同,
於是無法攜手繼續。
 
 
這確實是一部痛心的電影,也的確是人生的一部分。
沒有什麼會是最好的時機,沒有永遠準備好的安排,
命運將兩人交纏,也不代表永遠相繫。
 
在深夜看完這部DVD時,最後的畫面在我腦海縈繞不去,
流下的眼淚不是為了可憐誰,是一種了然於心的明白。
 
 
過了這些時候,再次想起這部電影,
卻不是電影海報的黑暗相擁,而是光芒之中他們共舞的畫面。
 
確實相遇了,確實嘗試過了,
在進退之中雖然也有所失去,但同樣也得到許多。
 
電影中主動擁抱的畫面往往是狄恩,在愛情裡,
作為一個願意被擁抱的人,何嘗不是一種善意?
 
狄恩之所以願意放手,也一定是懂得,
這些緣分都屬難得,與孩子溫暖相處的每一刻已是餽贈。
 
 
於是,我心中浮現了小說《巴別塔之犬》的句子:
 
「記住她原本的樣子,就是我所能送給我們彼此的最佳禮物。」
 
#BlueValentine(2010) /本文寫於2017.3.4
#藍色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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